中新网四川新闻11月19日电 ( 顾帅男)“你别嫌我唠叨啊,还是千万要注意安全!”“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挺好的。”不用明说,陈安斌都知道妻子担心的是他帮扶的那户患有艾滋病的贫困家庭。在长达两年的帮扶过程中,陈安斌早已习惯了这个特殊的家庭,一如他早已习惯了这条长达三年的扶贫之路。

  2018年,49岁的陈安斌带着十九冶的管理经验和施工技术来到了四川省凉山州越西县这片贫困的土地,成为了一名定点扶贫干部。从家出发,搭火车到达成都,然后转大巴车到达扶贫的县城,运气好再搭上一辆好心人的私家车,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才摸摸索索来到目的地。望着眼前一片片破旧的土坯房,耳边也充斥着听不懂的彝语,陈安斌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脚下的扶贫路“道阻且长”。

  我们都一样

  2019年,在当地政府的安排下,陈安斌被分配到了5户需要帮助的贫困户,从此便开始了每个月两天跋涉近2小时长途的帮扶工作。这些家庭的贫困大多都是因家中没有劳动力或是孩子太多而导致的。

  其中有一户有着特殊的原因,家里的男主人名叫普提五来,妻子早逝,留下了四个孩子,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起初,陈安斌每个月两天去他家帮忙做家务,宣传最新的政策,时间一长却发现,本应是年轻力壮的普提五来却不时住院,而在周围人的聊天中,陈安斌才知道,普提五来是一名艾滋病患者,他的四个孩子中有三个也同样患有艾滋病。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一向乐观的陈安斌还是很害怕,他回忆在普提五来家帮扶的细节,又仔细地检查着手脚。在此前帮扶的时候并没有受伤,这让陈安斌好受了很多。很快,深深的同情便代替了害怕占据心头,困扰这个县城的不仅仅是经济,还有疾病。家里的顶梁柱正值而立之年,却几乎丧失了劳动力,三个孩子还年幼,最小的还在上幼儿园,原本有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可现在等待他们的却会是无尽的病痛折磨。“如果这一切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敢想,我只能尽全力帮助他们。”

陈安斌下村鉴定危房等级。十九冶供图

陈安斌下村鉴定危房等级。十九冶供图

  还是每个月两天的上门帮扶,但陈安斌却更上心了。“和艾滋病人接触没有问题,我们是来扶贫的,不仅要把经济带上去,还要把尊重和平等带给大家。其实我们都一样的,疾病怎么能将人与人区分开呢?”陈安斌给大家讲述艾滋病的预防措施、传播途径,和艾滋病人面对面交流、肩并肩坐着,用实际行动践行着尊重和平等。他给孩子们讲大山外的世界,美丽的校园、整洁的教室、宽广的操场,告诉他们学习是终生的事情。

  然而,艰难的处境滋养着自暴自弃的念头,上有老、下有小,更有疾病折磨,陈安斌感受到普提五来的绝望。他常常找普提五来聊天,耐心地听他用不太流畅的普通话倾诉。治不了他身上的病,但陈安斌努力成为他心灵上的大夫。他给普提五来看自己孩子的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站在大学门口笑得很甜,“我比你大十几岁,算是你的老哥哥,你看这是我的孩子,这是他考上大学的照片,只要肯努力你的孩子也一样可以!”“幸福的生活是打拼出来的,你还年轻,虽然你的病会给你带来不便,但只要你想奋斗,总有你的一片天地。”

  也许是照片中的笑脸刺激到了普提五来,也或许是陈安斌的话激励了他,普提五来选择了外出打工养家,也积极接受治疗,四个孩子在政府的帮助下努力求学,而陈安斌选择了继续成为这个家庭里的“儿子”和“父亲”,关心着这个特殊的家庭。

  蓝天之下建新家

  作为建筑企业的员工,施工技术成熟、管理经验丰富是陈安斌最有力的扶贫武器,除了每周两天的到户帮扶,陈安斌的日常就是与土坯房改造打交道,三年来走遍了每一户需要改建的家庭,用自己的经验为当地建房把好质量关、技术关。

  为了帮助当地人有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当地政府给每户补助了4万元进行房屋改建,每户自行负责改建工作,超出4万元的部分需要每家每户自行支付。正因如此,有的家庭为了减少额外开支,不惜在施工质量上动手脚,以次充好减少成本。质量把关的陈安斌自然说什么都不答应,“改建是件好事,政府也有补贴,不能因为省钱反而建成了危房,我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仅砸了十九冶的招牌,更丢了所有扶贫干部的脸面!”强硬的态度反而激起了当地居民的反抗,有几户不愿额外出资的家庭甚至开始拒绝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