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图书馆在当地没有什么存在感,“甚至有人都不知道我们县有图书馆”。

  几年前,偶尔进来一位读者,图书馆的工作人员立马端茶倒水,希望对方能留下来多读一会儿书。

  从“0个读者”到“一座难求”,现在的筠连县图书馆广受好评,并挂牌成立了四川省首个县级少儿图书馆。

  “我曾读过植风寅先生的《一生只做一件事》,从中感触良多。要实现人生目标,感受成功的乐趣,就要在目标恒定中一心向前。”说这话的就是筠连县图书馆馆长应元厅。

  “绘本阅读推广人”是他的微信昵称。但在当图书馆馆长之前,他压根不知道什么是绘本。而现在,他让县城里的娃娃们爱上了绘本阅读,用两年时间,举办了665场绘本亲子阅读活动,让一个“无人问津”的图书馆变得“门庭若市”。一场绘本阅读活动的报名信息发布后,不超过3分钟,名额就被抢空,“一座难求”几乎成了筠连县图书馆的日常。

  县城居民刘芳为了给女儿报名,专门设了闹钟,就怕晚了抢不到。刘芳的女儿参加绘本阅读活动已经两年了,刘芳说,明显感觉女儿识字量增大了,也更爱学习了,路上看到招牌上不认识的字就问,回家还喊着要看故事书。

  去年,广受好评的筠连县图书馆在四川省204个公共图书馆中脱颖而出,获得承办2020年四川省青少年阅读现场经验交流会的机会,并挂牌成立了四川省首个县级少儿图书馆。

  然而,谈到图书馆这两年的变化,应馆长竟然哭了……

  最初的落寞

  图书馆里空无一人,活动无人问津

  25年的工作经历中,应元厅当过教师,经营过企业,四年前,到宜宾市筠连县图书馆任职。

  “过去,我和同事们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图书馆工作。” 2021年四川省图书馆长会上,面对台下160多位图书馆馆长,应元厅用一口地道的筠连话提到了基层图书馆无人问津的尴尬境遇。

  县图书馆存在感太过微弱,读者少,开馆到闭馆,除了工作人员几乎无人光顾,“甚至有人都不知道我们县有图书馆”。偶尔进来一位读者,他们立马端茶倒水,希望对方能多留一下。几年前图书馆对群众来说可有可无,这让他们提起自己的工作时有些难以启齿,尤其是对于图书馆里的年轻人来说——筠连县图书馆有7个工作人员,年龄最大的就是应元厅,四十岁,还有两位是研究生,都是雄心勃勃想“干一番事业”的人。

  郑力迁是应元厅的同事,两人同一年来到图书馆工作,看到图书馆在县城籍籍无名,内心也不是滋味,他们也办了一些读书沙龙等活动,但始终都不温不火。

  “图书馆不是养老院,必须要用起来,怎么把阅读氛围提起来?”应元厅和他的同事开始尝试各种办法。

  比如:针对中小学生开展写作评比,针对教师举办诗歌朗诵,针对母亲开办女性阅读……活动办了,图书馆依旧冷冷清清,无人光顾。偶尔有人进来了,借几本书,又走了。

  应元厅介绍,通过长期实践总结出来的最佳形式,简单说,就是“干出来的”。从2018年起,他们先后经历了连续五次“探索—失败—再探索—再失败—继续探索—最终成功”的苦涩过程:

  第一次探索,“阅读·从图书馆出发……”。他们组织各种阅读沙龙,举办读书送小礼物等活动,吸引社会大众到图书馆阅读;

  第二次探索,“阅读·在知识分子中进行……”。他们以阅读的主要群体——“知识分子”为重点,组织县内学历高、文化素养高的人群到图书馆开展主题诵读、阅读周等活动,希望通过他们带头,将阅读的好风尚、好习惯传播开、引领起来,但活动结束后,起到的效果仍未达到预期;

  第三次探索,“阅读·是写作的沃土……”。他们瞄准学龄阶段的青少年,与团县委联合组织县内中小学生开展主题征文、阅读分享会等活动,这次探索初见成效,图书馆借阅量大大提升。但是,学生们平时都要在学校读书,学业负担也比较重,对社会大众的带动相对有限;

  第四次探索,“阅读·从妈妈开始……”。他们从每个家庭结构进行剖析,妈妈往往是每个家庭中教育子女、督促进步的“主力军”,抓住了家庭中的关键也许就抓住了全社会的关键。于是,图书馆和县妇联联合,举办了一系列妈妈诵读、亲子阅读活动,鼓励妈妈们来读书、携手推广阅读。妈妈们对阅读倒是充满了兴趣,但由于家务事多,特别是“要带小孩”,让不少妈妈停止了阅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