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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个典型的文艺青年,不仅吹拉弹唱样样会,琴棋书画也能露一手。受他的影响,从小,我和双胞胎姐姐都喜欢看书。那时,我们最大的乐趣,是跟随父亲去赶集。路过镇上的书店,我和姐姐总会站在玻璃柜前,贪婪地看着那一本本印刷精美的书籍。父亲将我们的渴望看在眼里,却只能无奈地叹着气。

1991年,父亲进入荣昌师范学校民师班就读。一天,父亲回家后,拿出一张纸扬了扬:“快来看报纸啰!”原来,作为学生党员,父亲被邀请参加学校教师党支部的学习活动。他在那里意外发现了一张县城才有的报纸。“这张报纸来得不容易,你们可要好好保存。”说完,父亲将报纸小心翼翼地折叠好,然后双手捧着递给我们。报纸淡淡的油墨香味,钻入鼻中。我和姐姐异常激动,都想先睹为快。破天荒头一次,我们发生了争执。最后,父亲裁决:两人同时看,一人看半边。就这样,我和姐姐头挨头,肩并肩,看完了人生中的第一份报纸。

《荣昌报》的文字和照片带我逛遍了荣昌县城的大街小巷。我仿佛看到了县政府门口那棵葱茏的黄桷树长出嫩芽,莲花广场整齐排列的一盆盆菊花正美丽绽放,各色小吃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味,电影院里精彩的打斗轮番上演……这份报纸,在我面前展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卷。

荣昌县城如磁石般,吸引着年幼的我。我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考上县城里的学校,到县城工作。在这样的信念支撑下,我捡起曾经无比讨厌的课本,开始埋头苦读。

学习之余,我还饥渴地品尝着一本本精神食粮。渐渐的,我的作文不再枯燥乏味,偶尔还能被老师当作范文朗读。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鼓舞。一颗文学的种子埋在了我的心底。

毕业后,我如愿分配到荣昌县城附近的一所中学任教。忙碌、琐碎的工作,让我疲惫不堪,也吞没了我的文学梦。直到2008年,我借调到荣昌县城堤防工程指挥部办公室,负责宣传、文秘等工作。因为工作的缘故,我开始向《荣昌报》投新闻稿。某天,同事递过来一份报纸:“有你的文章呢。”我仔细一看,报纸刊发了我撰写堤防工程的相关新闻。

这是我在报纸上发表的第一篇文章,也是我和《荣昌报》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仿佛和一位阔别多年的老友重逢,我一遍遍抚摸着那份报纸,心里涌起阵阵暖流……

随着新闻稿件的频频发表,我心里沉睡的文学梦也蠢蠢欲动。那天,我在电脑上敲下一篇散文,忐忑地投递出去后,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通常,周末的《荣昌报》,邮递员周一才会送到单位。好不容易熬到上班。刚到单位,我就迫不及待地给邮递员打电话:“请问周末的报纸什么时候能送到?”“抱歉,今天有位同事请假了,可能会晚些。”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我的期待,让我失望不已。“小李,你把这个文件送到县政府。”领导的话让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送完文件,我小跑着赶回单位。此刻,我的办公桌上,正静静躺着一沓报纸。原来,邮递员已经来过了。怀着忐忑,我迅速地剪断绳索,翻开报纸,偷偷在副刊版面搜寻自己的名字。“太好了,竟然发表了。”找到的那一刻,喜悦在我心里如涟漪一圈圈散开。

这篇小小的“豆腐块”,彻底唤醒了我的文学梦,也将我和这座城市系得越来越紧密。

2011年,我通过公开招考,调至荣昌县黄金坡管委会。随着被采用的稿件慢慢多起来,我顺利成为《荣昌报》的特约通讯员。一次,我在翻看报纸时,惊喜地发现一本《海棠文艺》夹杂其中。早就听说过这是荣昌本土的文学杂志。我立即爱不释手地捧读起来。一口气读完,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再次有了投稿的冲动。考虑再三,我选了篇散文投去。

半个月后,我正在单位忙碌。这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你好,我是荣昌县作家协会主席郭凤英。我收到了你的投稿,觉得你的散文写得不错,想邀请你加入作家协会……”她的话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将我尘封已久的文学梦彻底点燃。

加入荣昌县作家协会以后,我更加积极地创作。通过努力,我获得了“第二届香国之魅文学赛”优胜奖。在郭主席和前辈们的帮助下,我先后有文章发表在《新大陆诗刊》《中华日报》《作家视野》《重庆杂文报》《荣昌报》等,还荣获了七一网“人才资源是第一资源”大讨论活动优秀奖、荣昌县宣传思想文化体育工作先进个人等荣誉。后来,我受邀加入了重庆市杂文学会,在文学这条路上又向前迈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