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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家乡

三十多年前,上小学时学过这样一首儿歌,直到现在我都还能美美地完整唱出来:“水乡的孩子呀,爱水乡,从小就生长在南湖旁。”当时学完这首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放学回家,我一边在院坝里剁着猪草,一边扯着嗓子不停地唱着这首歌给阿婆听。我唱完后还大言不惭地说:“这首歌就是为我写的,我就是那个水乡的孩子!”阿婆听着我的“狂言”,只当我是在炫耀自己的歌声,很是不能明白我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那时年幼的我也懵懵懂懂地说不清道不明,反正就是喜欢这首歌。虽然我没有生长在南湖旁,但我也是地地道道的水乡娃。养育我的村庄就是荣昌区广顺街道沿河村,从这个村子的名字就可以知道,整个村子都是沿着荣昌母亲河——濑溪河而成的。我从小就生长在濑溪河边,河里虽然没有菱可以采,可我童年的很多乐趣都和濑溪河有关。大人在河边沙土劳作,就是我们小孩释放天性的时候了。

那时候,调皮的男孩子已经知道在河岸边的沙地上打洞坑人,被坑进沙洞的小伙伴懵在那儿半天才能回过神来,接着就嚷嚷着:“我要报仇!”沙地上互相追赶着,打闹着,欢笑着。我们女孩子就是最佳观众,看谁被坑得最精彩,就跳起来为他鼓掌。坑人项目是每次必备的游戏,只是地点不同。男孩子用沙子堆城堡,捡起烂瓦片比赛扔“水漂儿”;女孩子画沙画,摆家家酒,欢声笑语回荡在山水之间,这就是我们的童年乐园。说我是水乡娃一点儿也不掺假。

如今长大了的水乡娃再唱《采菱》这首儿歌时,浓浓的家乡情缘总是缠绕在我的心间。濑溪河沿村蜿蜒流淌,河上的铁索拉拉船和浮桥就是村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春天,清澈的河水中倒映着两岸金黄的油菜花、翠绿的杨树、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秀丽的风景吸引来许多骑行者和散步者的目光,他们停下脚步拍照留影。夏天,河边垂钓人的悠闲、戏水的鸭子、村人田间劳作的身影构成一幅恬静又生机盎然的田园风光。秋天,田野是金黄的海洋,收割机轰鸣地唱着丰收的歌,整个村子沉浸在稻谷的香味里。濑溪河水浇灌着村里的每一寸土地,哺育着一代又一代沿河村人。看,我们村的蔬菜基地已具有观光农业的雏形:西瓜棚、西红柿地、茄子辣椒棚、各种瓜地、九叶青花椒地到处都有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在这片充满希望的田野上,生于沿河村的我结下了一段荣昌情。

植于“背影”

上初中时,家里遭遇变故,父母决定把我送到外区县的叔叔家寄读。开学前一周,妈妈带着我乘长途汽车离开荣昌,开出车站我就红着眼睛望着窗外:西街子,东门桥,铁路桥……眼看着就到东方红水库了,一出峰高泪水就开始不停地流。为了不让妈妈看见,只好双手抱着头靠在前排座椅上假装打瞌睡。

一路上思绪万千,往日在家乡无忧无虑的时光又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清晰如昨。堂姐陪我一起送妈妈回家那天,我慢慢地走在妈妈的身后,听着妈妈一路上都在给堂姐说我的生活习惯。看着妈妈那瘦小的背影,那一刻我只恨自己不能像朱自清那样用饱含深情的朴实语句记录下妈妈的背影。

此后,身处异乡的我特别喜欢在大街小巷寻找“荣昌”的名字,一看见“荣昌”两字心里无比激动,总会滔滔不绝地给身边的同学分享我的家乡特产:去李家寨春游的路上,我看见过做荣昌折扇需要把扇骨摆在院坝上晾晒;走亲戚路过鸦屿山,我看见过马路边大大小小的荣昌陶器排成行;爸爸带我去盘龙镇拿土方子治脚疾时,曾好奇地看着路边农妇来来回回丢梭推扣编织荣昌夏布。当然,我的同学也会回应我的话题,帮我一解思乡的忧愁。她们最熟悉的就只有荣昌猪,说起吃的又会勾起我对荣昌白鹅的回味,在外总也吃不到香辣十足的荣昌黄凉粉……

寄读期间,我刻骨铭心地体会到了那份割舍不下的荣昌情缘。这份情是我一生都不能忘怀的记忆。如今的我依然喜欢向身边的异乡朋友推荐我的家乡:这里有岚峰林场、螺罐山云峰寺、安陶小镇和陶都博物馆、三奇寺水库、河包白塔、古佛山、万灵古镇、夏布小镇……荣昌,我可爱的家乡,我的情深植于你的“背影”里。

寄于孩子

儿子生于新世纪,在读书这件事上很有主见,独立性很强。小学毕业,他自己就选择了一所外地的中学读初中。学习上的事情适应得很快,可就是对吃的很不满意,总是回家抱怨外县的美食不美,哪怕是打着“荣昌特产”的招牌,吃起来也不够香。每个周末回家,必点的菜就是卤鹅、凉面,甚至那家他从小就经常光顾的早餐店也没落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