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荣昌情缘】荣昌予我“千千结”

我的家乡是位于重庆西部的一座城市——“荣昌”,它还另有一雅名——海棠香国。每年三月,满城绽放着艳而不俗的海棠花,人们闲踏春色,纷纷陶醉于海棠花那娴静淑女般的姿态。

离乡,牵挂

在很多人心中,家乡既是心灵的归所,也是归航的唯一向标。“呐,以后要认真学习,少惹你妈生气!”爸爸眉头深锁,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头。门口大包的行囊仿佛静静等待着启程,那双脚却站在门口负了铅球似的迈不动。在淡淡的烟雾氤氲中,我瞥见了那犹为突兀的两三根白发,在爸爸的满头黑发间精神抖擞地兀立着。妈妈温和的脸上没有素日的笑容,她眼尖地瞅见爸爸身上的一些灰粉,动作自然又麻利地把它掸掉:“到那里后,记得打电话报平安,家里你就放心吧,自己在外面注意身体呀!”

高铁“呼——轰”,犹如一阵风,载着我们和爸爸的思念去了远方。我在那一刻才意识到,原来“快速”并不一定是一个好词语。后来的电话里,爸爸总是在家常闲话后有意无意说起“好想吃荣昌卤鹅哦”“听说荣昌新修了一所学校哦”“中医院搬了呀”之类的话,有时候妈妈和我都很诧异,爸爸明明在外地,却对家乡的消息这么灵通。“有时候空了我就看朋友圈噻,或者荣昌的那些公众号!”爸爸哈哈大笑,“家事国事天下事,都要关心到嘛!”

其实我很清楚地知道,当月光淡淡地洒满爸爸的宿舍,蝈蝈声在草丛里此起彼伏地回荡,他定会吸一支烟,看看我们的照片,一个人默默地望着远方,失神地长叹一口气。家乡装着爸爸牵挂的人,他关注家乡新闻,也是为了和家人间找一些共同的话题。异地的他,总以这种的方式抚慰心中的怅然。

后来,我越发盼望佳节长假——爸爸总是风尘仆仆又笑意满面地出现。爸爸以前不爱拍照,看到镜头就躲。但,外地工作的时间越长,他的手机内存容量越来越留给了最熟悉的风景:香国桥的红枫灿烂如云霞,爸爸搂住妈妈,妈妈靠着爸爸,空气里也是阵阵甜味;百竹园里,湖水清蓝地托住小桥,我们一家人都默契地比“耶”;街边美食打卡,更成了爸爸回来的“头等大事”,黄凉粉、鸡汤铺盖面、羊肉汤、猪儿粑,像所有小孩馋校门口的零食一样,爸爸眼睛发亮,圆滚滚的肚子也骄傲地挺出,“好久没吃这么安逸了,还是家乡的味道!”他以一个饱嗝作为心满意足的收场。

烟火,生活

中国神话故事经常出现“不食人间烟火”这个词说天上的神仙,我同桌却和我英雄所见略同:“不食人间烟火,那不是最没福气的事吗?”我的学校修建在荣昌老城区,现在荣昌新区已经高楼林立,电影院都要高档许多,让人感叹家乡日新月异的变化。但是我颇为享受老城区这边儿的“烟火气”。

你瞧,白象街口的早餐店6点多就开门了,那是我上学的必经之路,早餐种类很多,热腾腾的饺子、包子、油条、豆浆、卤蛋。我最爱光顾一家老奶奶的油炸饼店,她说“一块就一块,绝对不涨价”。慈爱的面容,声音很雄壮,老奶奶平时做生意极注意卫生,收钱就用长筷子一夹,放入篓里。

老城区最让我感到解压、成就感满满的莫过于菜市场。你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了空气中的“热闹”,像成千只小鸟儿学说话一样有趣。待走到小贩摊前,他们总是用淳朴的方言招呼你,年纪大的是:“老师,今天来买点啥子嘛?”我每次奉母命前去采购,也能得到热情的招呼,“小美女,快来看哈有喜欢吃的菜没有!”我牢记妈妈的教诲,要货比三家,于是我咳咳喉咙,双手学着大人样背在身后,左右环顾,确定了要买的,再认真讲价,听到老板“好好好”,我才满心欢喜地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这可比做数学题有趣多了,更好过于在家扫地这类无聊的家务。

秋冬的凉气随着漫无目的却无休无止的雨,席卷而来。在下午放学后,校门口来往熙攘的是接孩子的家长,他们撑着各色各样的伞一边朝门口翘首以盼,一边和身边走过的其他人交谈几句。西南大学的哥哥姐姐们也会走出校门,在校门周围吃点热腾腾的饭菜,他们天南海北地聊着。马路上来往车辆穿行,灯光在路上流动,像一条富有弹性的河。水果摊照着暖黄的灯,小喇叭热情地高呼着,商家把手插在衣袖里,时不时哼个不成调的曲儿,把腿抖上两步。

吃过晚饭出来散步,大润发超市门前,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兴致勃勃,在有节奏感的音乐声中,他们舞动着扇子,扭摆着身体,也挥舞着青春,好像在宣告他们也还“正青春”!小城的人就是这样看似忙碌又悠然,快乐且认真地生活,过得极生趣、极有劲儿!

静夜,神游